张东峰 明年是马年,回溯到上一个马年的3月28日,我与董广英先生邂逅相逢,还论成了“师兄弟”。 那天,作家、书法家、楹联大家余炳年先生在石家庄中京大酒店,为康永恒先生荣获全国马年原创春联竞赛最佳奖主持庆功会,我有幸来凑热闹参加了此次活动。 宽阔的大厅,布置的喜气洋洋,文人骚客欢聚一堂。文化雅事,日程中少不了书画助兴环节。书画家们各自在人们的围拢下即兴泼墨,挥洒丹青。 一位画家,众目睽睽之下,神情专注,手执毛笔为桌对面的一位姑娘画像,仅几分钟时间一幅肖像画完成。当把画提起,人们看看画,看看姑娘,再看看画,有人禁不住说声“画的太像了”,便带头鼓起掌来。之后,人们排队等候画像,有男有女,年龄各异,都不愿丢了这个当画家的“模特”的机会。一盘墨汁,一支毛笔,素描人物,相貌不同,神情各自,而张张画作都形神俱佳。“模特”们看着宣纸上的自己如获至宝,笑逐颜开。观赏的人们都对这位画家投以赞许、钦佩的目光。 从画的落款得知,这位画家名叫董广英,看上去中年年龄,四方脸庞,目光有神,普通的肤色透着北方人的男子气。尽管我是外行人,然我觉得画人物尤其是画肖像更能反映画家的功力。画肖像要形神兼备,形必须像,画谁一定是谁,这很显示画家的观察力、捕捉力。抓住描绘对象的特殊点,如面庞,五官,头发,眉毛或一条突出的皱纹等,准确几笔跃然纸上,这就是高超的技艺所在。 董广英画家是我第一次见到,很愿结识他,可他在忙于画画,不便打扰。待到他画画结束,我有意挨他坐下,向他敬茶,客套,很快融洽熟络。董老师您画的这么好,也有老师么,师承谁?我的问话有些唐突了。他答道:“有的,是胡群山、杨金堂、高月冬等老师。” 听他说到杨金堂的名字,我立时一怔,忙问道:是邢台的那位杨金堂?经过三言两语的核实后,我有些激动的说:真是缘分啊,杨金堂也是我的老师!他笑容可掬也十分惊讶。我说,我跟杨老师虽然没学到本领,但我们的师生情是深厚的! “哦,说来听听!”他感兴趣,于是,我就讲述起我和杨金堂老师的交往。 上世纪87年的一个会议,会议开始后,会议室靠后边的门轻轻的被推开,一人蹑手蹑脚进来,又轻手轻脚的关门,不让门出现声音。细节虽小,却显示素质。我的坐位离门较近,这人进门关门的短暂过程我看得一清二楚。他白发寸头,额头宽阔,双眸明亮,眼球微凸,皮肤白净,颧骨和谐,略显清瘦的脸颊表情温和。看年龄像是中年已过,显眼的那一头浓密煞白的白发,给人一副仙风道骨的派头,让人过目不忘。他着深色中山装,夹着公文包,左右扫视会场座席,看得出是在找哪有空座位去坐下。这时我向他勾下手,示意来这儿坐。我的挎包占了一把椅子,赶紧把它拿到桌下。他几步过来坐,温情而细声的说:“谢谢。因有点急事参会迟到了。”我也小声说:掐算着有位白发仙翁迟到,我给留好了座位。他在笔记本上写了两行字,撕下来递给我:“小老弟挺幽默,还能掐会算的,我一头白发就成仙了呀?”我回了个字条:羡慕您鹤发童颜,如果您白发飘飘,美髯双鬓,就是地道的仙翁了。他不再语,脸露微笑,如沐春风。 散会分手时,他自我介绍说,“我叫杨金堂,是邢台建工局的,现在省建委帮助工作。希望再见。”我们互相留了电话。他那不柔不亢带有冀南腔的普通话,那总挂在脸上的温润,给我留下深刻印象。这就是我和杨金堂老师的初识。 那时我单身,住单位办公室,周末闲暇,便拨个电话问候下“白发仙翁”。电话里他听出我的沧州口音,立刻说道,“哦,是小老弟啊!你今天也休息了?没事就来我这儿玩吧!”我说了声:好,一会儿见! 骑自行车没多长时间我就到了省建委。到值班室打听杨金堂,工作人员满是和颜悦色,“找老杨啊,他在办公楼二楼。”随后又补了一句,“这儿就我一个人,离不开,就不领你去了,你自己上楼吧。”这工作人员对我这个毛头小子怎么这般客气?我忽然意识到,人家对我的热情,一定是杨金堂人缘好,就连来找他的生人都觉得受尊重,真是未见其人,先愉其心了。 到他办公室,我一眼就看到办公桌上,铺着书画毡子,有笔墨纸砚,还有一幅没画完的画。我惊奇道,您是画家啊?他儒雅的一笑说:“奇怪么?” 看他作画,笔墨老练,时而波澜不兴,时而风云翻滚;有青山绿水,有白云氤氲,有葳蕤葱茏……外表他有慵懒怡然,清韵流风之感,一旦提笔泼墨则唤起内心的平静,胸中容载的万物宣泄纸上。 原来他是邢台地区建工局的干部,擅长书画,作品多次参加各种展览并获奖,也举办个人画展,是全国建设系统书画协会的副会长,被省建委借调来筹备省建设系统书画协会的。 虽然我不会书也不会画,但我喜欢看书画,对从事书画艺术的人士更是刮目相看,认为他们的清高风雅和书画天地正气的气质很高贵。总觉得,书画人的头和手比常人进化的更好,他们的劳动那叫高级劳动,素纸铺展就能创作出高雅作品。他们的手能轻易把大脑的思维展示到纸上,这种与众不同的能力令人敬畏。我说,那次开会短暂的接触,就觉得您不是一般人,看来感觉本就神奇,现在感觉揭晓,您是令人肃然起敬的画家! 他笑道,“是我的白发让你感觉不一般的吧?”我也笑了:当时确是被您的出奇白发所吸引,不一般的人肯定头发是不一般了。我郑重其事的说:以后我不敢叫您白发仙翁了,就叫杨老师。他说,“我也不叫你小老弟了,就叫你名字。” 当我表达对书画的喜爱和对他的崇敬之情,他微笑着说,“那你以后周末有时间就来看我画画吧!”我急忙说,太好了,真是求之不得,我可以给您铺纸研墨,当个小书童了! 这之后,我经常利用周末时间来找杨老师,看他画画写字,也聊天。聊天是没有题目的,信马由缰,说东道西,海阔天空,我的角色多是洗耳恭听。杨老师知识厚实,又阅历丰富,而我读书少知识面窄,还是个青涩青年。他脾气性格好,听他说话讲道理不仅悦耳更有润物无声之感。他随便讲点什么,对我都是收获。杨老师是我心目中的高人,认识了他,我乃三生有幸。 一段时间后,杨老师结束了借调工作要回邢台。我的心情有些沉重,就像上学时心爱老师被调走一样的难过,好长时间才平复了那种空落落的心境。 之后,杨老师在邢台退休居家,我们靠鸿雁传书。彼此谁收到信后都是及时复信。一次,按往常时间应该收到杨老师复信了,可是没有,我正纳闷之际,信到了,我急忙拆信,映入眼帘的是优美的蝇头小楷和插图,图画的是挂在家门口的信报箱,一封信平落到箱底部。信上说,“粗心了,信在信箱沉底了,过了好几天才发现的,请原谅!”画家写信都带插图,让我高兴不已。 有次,因工作忙碌,我写信有些潦草,杨老师回信问道,“是否工作不顺利,还是疲乏了?不是说见字如面,字是人的第二面孔哦。”杨老师真是心细如丝,心有灵犀。他在信里又画了图,画的是石家庄建设北大街燕赵艺苑旁边的大月亮门。写道,“进月亮门,对面灰楼二楼北头居户是我大女儿你大姐家,你还是单身男孩子,如果生活上有需帮助可找你大姐帮助。”还写了大姐夫妇的名字和电话。我看着信,感觉就像长辈在默默地惦记着自己,心里暖暖的。 这天我到邢台出差,利用晚上时间去拜望杨老师。他家在市中心,有小院,进大门是茂盛的葫芦架,院子里种有蔬菜,花草,石榴树等,住的是平房,里间是老两口的卧室,外间是两间相通的宽大客厅,客厅既是书房又是画室,有两只大书柜,有能铺展八尺宣纸的画案,上面铺着墨迹斑斓的书画毡子,文房四宝一应俱全。明亮的灯光下,杨老师身穿对襟便服,神采奕奕,精力充沛,气质不凡。我从包里取出两瓶杜康放到案上。杨老师说,“你怎么还带东西呢?”我说,第一次登门看望老师,哪能空着手哦。 无意间,我发现客厅的一角有个古兵器架,架上刀枪剑戟,斧钺钩叉等整齐排列。杨老师您还喜欢收藏这些古兵器?我有些好奇的问。 “这些不仅是收藏品,也是我练功的器具。”我近前看看、摸摸这些老物件,它们身上包浆明显,显示着时空的沧桑。我问杨老师,这些家什您都会使吧?“是的,要是白天我表演给你看。” 说话间,他挪开几把椅子,腾了个空间,而后伸胳膊拉腿舞动起来。看他动作,手快如闪电,疾风暴雨,出手似鹰爪抓兔,回手如铁锤击石;再看腿脚,静似坚如磐石,轧地生根,动则电光石火,眼花缭乱;还有马步横挪,虎式蹲裆,劈头盖脸,扫堂擒拿什么的,我根本不懂其中名堂,但绝不是虚头巴脑,花拳绣腿式表演。我看着就如品美酒香茗般过瘾。几分钟的激烈武术停罢,他的额头浸出汗迹。我禁不住鼓掌。杨老师说,“武术、耍古兵器我以前参加过比赛,还得过奖,我还是杨氏太极拳的正宗传人。” 我激动的说,在石家庄第一次拜访您,知道了您是位画家,我很惊喜,今天在邢台第一次到府上拜望,又晓得您是位武术家,这让我又一次惊喜,下次见您时又会是什么惊喜呢?杨老师您是深藏不露哦!您还有哪些特长请早点让我知道吧。杨老师笑道:“哪有深藏不露,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呗!问我还会点什么?还会唱戏,是豫剧、京剧、评剧票友,剩下的就是工作了。”我说,您会这么多常人望尘莫及的本领,对本职工作是否有影响?“不存在的,说工作爱好是业余,说爱好工作就是业余,几十年来我有许多次被评为先进工作者哩。” 此时,我脑海里浮现出幻影:一个翩翩少年到踌躇满志的青年直到白发苍苍的老人,一路走来,伴随着的是书画进取、武功修炼,践行着人生求索…… 咱们一年多的交往,我对您满是崇拜,您堂堂正正,忠厚善德,博学戒傲,光而不耀,真诚纯粹,心无旁骛,不懂设计、算计,从不巴结趋利,从不坐而论道、夸夸其谈,脚踏实地行路、做事、做人,对于自己也许有过烦恼、忧心或压抑,而仅是轻风飘过,像您这样珪璋品格的人就是晚辈做人的标杆!我话到此,杨老师叫着我的名字说:“我们已经成为忘年交了。” 我把几次想过的话说了出来:之前称呼您老师是礼貌是尊称,现在我要正式拜您为师! “好,我教你两手!” 我受宠若惊的说道:杨老师我敬仰您的书画您的武术,甚至羡慕的五体投地,但我们不在一个城市这是现实的障碍,您的擅长和本领,艺术武艺我是注定学不来的,可您的道德修为,人生态度,坚韧的意志乃至为人处世准则都是我终生的楷模! “咱们相识以来,看出你为人真诚,爱学习,我从内心喜欢你这个年轻人。我让老伴整俩小菜,咱爷俩喝一杯!” 我说:好,就算拜师酒吧,从此我就是您的真正学生了! 叙说至此,董广英画家握下我的手说:“咱俩就是师兄弟啊!” 我说:庆幸余炳年老师通知我来参加活动,天赐的师兄弟! 我俩几乎异口同声:“咱去感谢余老师去!” 结识了董广英画家,对他的了解慢慢多了些。 广英有位极不平凡的奶奶,在那农村文盲遍地的年代,他奶奶能读书看报,代人写书信,还会描龙绣凤,给绣花的村姑们画底稿出画样,是十里八乡都觅不到的响当当的文化人。广英小时多跟奶奶生活,奶奶喜欢这个聪明的长孙,较早就教他认字,背诵唐诗宋词。和平年代,奶奶无需像岳母刺字样的对孙子进行尽忠报国式的教育,而是很务实的注重他的兴趣爱好,培养和扶持他一技之长,期冀长大成人有安身立命的本领,继而为国家建设增砖添瓦,不枉为男子汉。 奶奶慢慢发现,广英喜欢涂鸦,在作业本背面、小学课本的空白处学画些小人、花草、动物什么的,于是,给他买来彩笔、图画本等,还给了一本旧了的《芥子园画谱》,并嘱咐他,“爱画就画,不能影响正课的学习,如果真心爱好,就不能一曝十寒啊。”他对奶奶说:“您说过的,人要立长志不要常立志的话,我早记在心里了。” 广英天生聪颖,文化课成绩优秀,画画在学校小有名气。豆蔻少年,他没有疯玩过,顽皮淘气惹人烦的事情几乎与他无关。可是他曾被同学“举报”过,“报告老师,董广英同学在厕所不上尿池子里尿,是往墙壁上撒尿,破坏公共卫生。” 广英十分不好意思的回答:“我,我那是‘画’山水画。” 老师知道,半大小子一点不淘气不正常,一节课下来有同学急忙往厕所跑,尿憋得十足,可听说撒尿撒到墙上曲曲弯弯的“画”出“山水画”,倒也有点新鲜,忍着笑说:“今天就不批评董广英同学了,等将来要看到你画在纸上的山水画!”一个小故事,反映了广英对画画的痴情。

广英参加工作后,本职工作与他的美术爱好不大搭界,然而,这并没有影响到他的追求,工作保质保量完成不在话下,之外的时间就属于他自己的了,大把的时间可以读书学习,可以尽情挥笔书画。 广英参考美术院校开设的课程,学哪些书籍,就到书店去买,到图书馆去借,刻苦攻读美术理论。 老夫子有言,学不如爱,爱不如好,好不如乐。广英的画画情结已是乐的境界,可以想象,他的读书学习会是何等的如饥似渴与锲而不舍。如今的生活条件不需要凿壁偷光,囊萤映雪,然三更灯火五更鸡,正是男儿读书时,却是广英的常态。学而不思则罔,广英深谙其理,他常常为弄懂书中的道理,孤灯相伴,不觉中见到窗外的第一缕曙光。 书画艺术,离不开笔墨的基本功,广英也不例外的经受了“躲进小楼成一统”“两耳不闻窗外事”的苦心磨砺。他有过蘸八缸墨,练十车纸,废笔成冢的准备,但谁都清楚,艺术之路要有雄心和高度自信,却更少不了灵气和悟性,而他具备这些。古人有“十年磨一剑”的精神,而他更知道书画艺术,学无止境,习无穷期,不存在一劳永逸,书画人一支笔伴随人生路。昨天是今天的奠基,今天是明天的过往,后天还有新的旅程。每当他度过练笔的一个又一个的寂寞时光,都会有新的收获。 广英以古今偌多成就者为师,学百家之长,因此而明显削弱了师承的影子及门派的束缚,很自然形成了闲云野鹤的“在野派”画风。他工作生活在省城,这里是全省的文化中心,书画展事较多,广英看画展都是带着学习目的而去,不管何种风格,题材,层次的画展都认真欣赏,汲取长处,成为他山之石。

广英的绘画创作形式宽泛,尺幅大到丈八宣、十米长卷,小至扇面、小品,题材多姿多彩,风格不拘,水墨,青绿,重彩,工笔,写意,样样都行。他的花鸟画情趣盎然、鲜活灵秀;山水画气势磅礴、逶迤奇妙;人物画造型准确、神态逼真。他的人物画,内功扎实,捕捉人的特征、特点的能力极强,点缀,描摹,眼到笔到,三下五除二人像活脱脱落到纸上。说及漫画,他被评为河北十佳漫画家,为中国漫像注册画家,曾获全国少年科普艺术展三等奖,河北世界和平年书画展一等奖。笔者不才,评论不了书画,看了他的作品自然谈不出个子丑寅卯,直觉赏心悦目,个性突出,雅俗共赏。 广英创作的那幅《读经图》令人记忆犹新,构图远山苍茫,近景古树曲干遒劲,枝叶茂密,树下一人捧读经书,全神贯注,身旁有岩石,石旁兰草丛生,那人光头上落有一只大鸟,鸟像踏到石上般泰然自若,轻松舒展羽翼,而人却不为所动,不曾丝毫分神。我的粗浅理解,画作围绕境由心造的理念,反映出天人合一的思想境界;以娴熟的技能技巧将山水、花鸟、人物有机融为一体,别出心裁,还有那落针可闻的寂静氛围的影射,表达的是画家对追求的意志力,及咬定青山不放松的无声誓言。 广英的性格倾向于内敛,不事张扬。他守志笃行,一直坚持着修炼探索的马拉松。有朋友鼓动他“是骡子是马,也该牵出来溜溜了。”在朋友的撺掇下,他带上自己的作品去了燕赵古玩书画城。这里是一个大大的院落,东西南北四面三层楼一个挨一个的画廊门店,院中宽阔的遮阳棚下是一个挨一个的古玩摊点。初次来此也不熟悉规矩,城内没有合适的地方,干脆在城门外便道的两棵树间展示起画作。来这个市场“淘宝”的人来来往往,络绎不绝。人们被广英的画所吸引,纷纷驻足,欣赏,品评他的花鸟、山水、人物及漫画,有人不由得啧啧称道,有人按捺不住要谈价购买。因为广英是陌生的面孔,一位行家道,“看来这个市场又添了画界的一匹黑马,像这样的全才画家的确难得!”很快,有人来找广英,欢迎他到里边经营。本来广英的初衷是想了解下大家对自己的画的评价,是否入得人们的法眼,没想到,得到了不少人的青睐。市场的认可,对他的鼓励是很大的,同时带来了经济效益的积累,后来他儿子买大房子,他以卖画收益起到主要作用。

每当有人对广英的绘画造诣表示赞赏,他都虚怀若谷。他是清醒的,如今画界繁星点点,但也鱼龙混杂,大浪淘沙,缺乏实力站脚都难,选择画画这一事业的人,永远跋涉在不断进取、不满足的崎岖路上。 广英的老家在邢台隆尧县王雄庄村,他奶奶因不习惯城市生活而一直居住在那里。他时常去看望奶奶。他敬重和心疼奶奶,当然也喜欢这里的田园风光和风土人情。家乡的青山峻岭,杨柳庄稼,田埂阡陌,小桥流水,苍瓦老舍,鸟语花香,朝霞暮霭,炊烟袅袅,都成为他绘画的生活源泉。 在老家的一个清晨,广英背着画夹到村外写生,偶遇一华发早生,文质彬彬,穿戴利落的伯伯在散步。寒暄知晓,他姓杨名金堂,在邢台工作,也是经常来老家看望母亲的。杨金堂的老家叫杨家窑,两村只隔一条汦河,一座古桥是两岸乡亲的纽带。他看广英是画画的,便主动说道:“咱们是同行啊!”二人都是走出老家的同乡,都有老家亲人的牵挂,又都是绘画艺术的耕耘者,一种天然的亲切感油然而生。他们二人开始交往,谈书论画,切磋技艺,交流情感,还经常相约老家相会。在一个合适的时机,广英诚恳的说道,“杨伯伯,您技艺高超,满腹经纶,经验丰富,谦逊热情,是我十分敬佩的人,我愿意得到您的指导,拜您为师!” 杨金堂略一思索笑道,“好吧,我沾年龄的光,就好为人师一回,但是,咱们是相互学习,互相砥砺!” 从此,广英成了杨金堂的学生。于是,也就有了后来我们称“师兄弟”的由来。 近几年我身体不太好,影响参与社会活动,广英就经常来看我,给了我较多的关心和帮助。他比我小几岁,他每次叫我大哥,我都心里格外温暖。他给我讲他曾经得过病,如何学习医学知识,如何和疾病作斗争的,不仅对我鼓励,还给我讲一些学习医学的心得体会。他讲起《黄帝内经》也头头是道。他知识面宽,有时侃侃而谈,成语典故信手拈来,甚至聊点哲学也话题不少,我真羡慕他的学问!他让我想到那种说法,书画家不单单是笔墨技艺取胜,其功夫也在书外画外,更有着超常的滴水就透的灵气和潜移默化的悟性,是包罗万象的知识杂家。

说到广英我俩以师兄弟相称,其实我只是一时愉悦,内心里并不舒展,干脆说是很不自在的。名誉上拜了同一个老师,可广英是越发成熟的画家,与师同辉,而我两手空空,不学无术,做个名不副实的师兄弟,实在惭愧。幸运的是,我收获的有师生情兄弟谊。
(作者:河北省石家庄市资深知名书刊编辑写于2025.1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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